那年春天,我14岁,刚转进东京世田谷区一所国际初中。课表上写着‘Well-being Period’,但我连‘counsellor’这个词都念不顺——更别说走进那间贴着浅蓝鲸鱼壁纸的咨询室了。
说实话,第一次胃疼到蜷在保健室地板上时,老师递来纸巾说‘可以找Ms. Tanaka聊聊’,我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哭一哭?又不是真生病。’日本同学也少提这事——校刊里写‘心理健康日’,大家却笑着叫它‘情绪茶话会’。
转折发生在2023年11月:连续三周失眠+抄错数学作业日期,被班主任悄悄带进咨询室。Ms. Tanaka没问‘你为什么压力大’,而是推来一张A4纸:‘请画一只正在呼吸的乌龟——不用像,但要画满30秒。’那一刻我鼻子一酸。后来才懂,在日本学校,心理咨询不是‘补救措施’,而是和体育课一样排进课表的常规支持。
- 坑点1:误以为‘预约制=紧急才用’——结果拖到焦虑发作才首次预约,错过学期初的团体正念小组(限12人,9月15日开放报名);
- 坑点2:用中文搜‘日本学校心理辅导’,跳出全是‘精神科医院’信息——其实校内服务叫‘School Counselor’,英文名比中文关键词管用10倍;
- 坑点3:第一次面谈带翻译APP,结果Ms. Tanaka温和地说:‘你的表情和停顿,比译文更真实。’她允许我混用日语词(比如直接说‘つらい’而不是‘I feel distressed’),反而更快建立信任。
现在回头看,破除stigma最有效的方式,不是说服自己‘别怕’,而是发现原来身边很多人早就在悄悄用——只是没人把‘我今天去聊了’写进朋友圈。2024年4月,我主动申请成为‘同伴倾听员’(Peer Listener),培训时才发现:全校37%的初中生在学年内至少使用过1次咨询室——而那个数字,远高于我想象中‘坚强的人设’所能覆盖的范围。
如果你也正犹豫要不要敲开那扇门:记住,日本国际初中的咨询室没有‘诊断’,只有‘共同呼吸’——就像他们教我的那只乌龟:缓慢、持续、完全属于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