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刚进东京国际初中时,我连日文俳句的音节数都数不对——更别说用日语写人物心理了。我的背景很普通:国内公立初中语文成绩中等(82分),没拿过作文奖,连班级黑板报都只画插图不写稿。
2024年4月,我硬着头皮报名‘作家工作坊’(Writer’s Studio),这是学校与早稻田大学教育学部合作的特色项目,每周二下午两小时,全程日英双语指导。第一周提交的《我的搬家日记》初稿,被导师用红笔密密圈出17处‘主语模糊’‘情感留白不足’——我当时特慌,以为自己根本不配坐在这里。
坑点就在这儿:工作坊不教语法,但要求你用‘不完美的日语’真实表达。我第二稿刻意堆砌敬语,结果被批‘像在背词典’;第三稿删光所有形容词,又被评‘人物像纸片人’。最扎心的是5月12日反馈日,导师指着我的稿子说:‘你怕写错,所以不敢写痛。可疼痛,才是写作的起点。’
转折发生在6月。我鼓起勇气重写《补习班窗外的乌鸦》,把真实情绪塞进去——比如‘数学考卷发下来时,我盯着第5题空白处,听见窗外乌鸦叫了三声’。导师没改一个字,只在页脚写:‘这次,我听见了你的声音。’7月18日,这篇短文登上校刊《Harbor Light》封面,内页还印着我的手写修改痕迹和导师批注照片。
意外收获不止是发表——10月,早稻田附中邀请我参加‘中学生跨校故事会’,用日语讲完后,有大阪来的同学追着问:‘你怎么敢把失败写得那么亮?’那一刻我才懂:工作坊真正的课表,藏在退稿信的留白里,藏在乌鸦叫的第三声里,藏在你不躲闪的、真实的笔尖之下。
给后来者的三条建议:
① 别等‘写好再交’——工作坊收的是‘思考痕迹’,不是完美成品;
② 每次被退回时,立刻标出导师划线最多的一句话,把它抄在便签上贴床头;
③ 去新宿纪伊国屋书店二楼,翻翻《中学生文艺》合订本——那些‘登刊即获奖’的故事,90%都有三次以上涂改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