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4岁,刚入读乌得勒支国际初中(Utrecht International College),第一周就被拉进‘哲学思辨工作坊’——不是模拟联合国,也不是英语演讲课,而是真刀真枪地讨论‘当算法决定谁该获得医疗资源,公平还存在吗?’
说实话,我当时特慌。国内初中连‘辩论’都叫‘主题班会发言’,更别说拿AI伦理当正方辩题。我们小组抽到反方,准备了三天:查欧盟GDPR条例、翻阿姆斯特丹大学2023年《技术正义白皮书》、甚至用荷兰语录了段药店药师采访音频(虽然最后只听懂‘ja’和‘geen’?)。
决赛那天,我正用‘荷兰全民医保体系下,算法歧视将撕裂社会信任基础’论证时,坐在前排的Dr. van Dijk——就是那位在《Ethics and Technology》期刊发过17篇论文的哲学系副教授——突然举起手:‘暂停。你刚才说的‘信任基础’,是法律意义上的义务,还是文化习惯性的期待?这个区分,决定了你整套逻辑的起点。’
全场静了三秒。我后背一凉,手心全是汗。那一刻我才懂:这里不考‘答案对不对’,而考‘问题问得够不够锋利’。后来我重写了整份提纲,把‘公平’拆成‘程序公平’‘分配公平’‘承认公平’三个维度,在第二轮答辩中,Dr. van Dijk在我页边写了句:‘This is how philosophy breathes in classrooms.’
现在回头看,那个被叫停的下午,是我思维真正‘松动’的转折点。原来思辨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让问题在碰撞中长出新的根须——而荷兰教育最厉害的地方,是它早早就把这种能力,织进了初中的日常里。
- 核心细节1:时间——2023年9月,乌得勒支国际初中开学第5天
- 核心细节2:场景——Dr. van Dijk的哲学工作坊,使用荷兰教育督察局(Inspectie van het Onderwijs)认证思辨评估框架
- 核心细节3:真实冲突——首次答辩因‘未界定核心概念’被中止,二次答辩获‘excellent conceptual clarity’评语
- 通用痛点:很多家长担心‘初中生哪懂哲学?’——其实孩子缺的不是理解力,是被认真追问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