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送孩子去日本读国际初中前,我整晚睡不着——不是怕成绩跟不上,是怕他连教室门口都迈不进去。
我家娃(2023年9月入学,12岁)在杭州读公立小学时,老师常写评语:‘安静、有想法、但小组活动总坐最后一排’。他不是内向到不敢说话,是每次张嘴前要反复确认‘我说的对不对’‘别人会不会笑’。我们试过口才班、夏令营,效果像往水里扔小石子——咚一声,涟漪都没扩开。
决定去日本,是因为查资料发现:东京的Laurus International Junior High(2024年4月开放中国生源通道)有个‘Social Scaffold Program’——不是强行拉人上台演讲,而是把社交拆成12个微场景:比如‘借橡皮时如何自然开口’‘午餐分组时怎样接住别人抛来的话题’。第一周,老师会悄悄把他的座位安排在爱分享零食的巴西同学旁边;第三周,让他和刚转学的越南女生一起整理图书角——没有‘代表班级发言’的压力,只有‘递一本书+说句谢谢’的小成功。
真正的转折点在2024年10月。学校办‘跨文化集市’,要求两人组队摆摊。他抽到搭档是刚从大阪来的日籍混血男生,英语不流利。那天我躲在操场边偷看——他蹲在地上,用iPad画图解释关东煮做法,对方笑着比大拇指。回家路上,他第一次主动说:‘妈,今天我教了他怎么用筷子夹豆皮。’声音不大,但没抖。
当然也有踩坑:起初以为‘安全练习场’=零压力,结果发现第5周的‘角色互换课’(模拟被拒绝场景)让他当晚发烧37.8℃。后来才知道,日本老师把‘情绪脱敏’也编进了课程表——第二天心理老师没讲道理,只递给他一本手绘册子,里面全是往届学生写的‘被拒绝100次记录’,最后一页写着:‘第101次,我请同学帮我拍合影。’
现在回想,不是日本初中‘治好’了社交焦虑,而是它把‘练习’本身变得可见、可量、可重来。就像练骑自行车,国内常等孩子‘准备好了’才放手,而东京这所学校,直接给轮胎装了四个辅助轮,每走5米就卸一个——你甚至没意识到,某天拐弯时,风已经灌满了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