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刚转学到奥克兰St. Cuthbert’s College读Year 9那会儿,我真以为‘食物教育’就是食堂阿姨多发两块胡萝卜——直到第一次被老师领着戴上草帽、拎起小铲子,在教学楼后院翻土种罗勒。
那是2023年3月,南半球初春。我们班22人承包了0.8亩校园菜园,每周二下午第三节课‘Food & Futures’雷打不动:上午摘豆角,下午在厨房实验室测维生素C流失率;周四学用毛利语叫出12种本地可食植物(kawakawa、puha…老师说‘这不是加分项,是生存常识’)。
- ?坑点1:以为‘营养课=背膳食金字塔’——结果第一次测验考的是‘用厨余堆肥pH值反推土壤微生物活性’,我当场懵住,只拿了58%
- ?坑点2:参加Whanganui农场研学时,因没提前查清《新西兰动物福利法》第7条,给小羊喂了含糖零食,被农场主严肃约谈(后来才知道——这是全国初中食物课程强制合规考点!)
- ?坑点3:期末提交‘校园餐单改良方案’,我照搬国内‘减盐减油’逻辑,被批‘忽视毛利饮食主权’——老师指着教材P.41说:‘你们的提案,得让Te Puna Mātauranga(毛利知识中心)签字认可才算通过。’
崩溃归崩溃,但三个月后我带队做的‘Kūmara地瓜冷链保鲜对比实验’真被校方采纳,今年食堂午餐多了道毛利传统炖菜。最惊喜的是——去年11月,我用菜园日志+营养分析报告申上了新西兰教育部‘Youth Food Leaders’奖学金,全额资助我赴Rotorua参与原住民生态农耕研习(2024年7月成行)。
现在回头看,这哪是‘种菜课’?分明是用土壤教批判思维,拿番茄教文化共情,靠一株罗勒,让我真正读懂了‘教育’两个字在Aotearoa(新西兰)的毛利语写法——ako:双向生长,彼此滋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