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3年9月刚到东京目黑区那所IB授权的国际初中报到时,我特慌——听说这里‘不教历史、不升国旗、不唱国歌’,我妈在视频里直叹气:‘那孩子爱国情怀怎么培养?’
结果开学第一周,我就被拉去学点茶、叠和纸、写俳句。老师没讲‘大和魂’,却让我们用日语朗读谷川俊太郎的《小鸟在天空消失的日子》,再讨论:‘如果家乡的河被污染,你的‘归属感’会变淡吗?’那一刻我愣住——原来国家认同,不是背诵年号,而是把‘我’放进山川、语言、手艺的呼吸里。
坑点来了:第二学期社会课做‘地域共生项目’,我和两个新加坡同学组队调研墨田区废弃工厂改造。我们查资料时才发现——学校不提供《日本国宪法》原文,但给了7份不同版本的‘地方自治条例’对比表(含冲绳、北海道原住民条款)。当时我懵了:这算爱国教育?后来导师说:‘你们正在训练一种能力:不靠口号,而靠实地辨析,去确认自己与这片土地的真实契约。’
最触动我的是毕业前的‘故乡地图工作坊’。全班28人,每人手绘一张‘精神故土图’:我画了杭州西湖的柳枝缠着东京隅田川的樱花枝,旁边标注‘外婆腌的雪里蕻,和我寄宿家庭奶奶做的梅干同用一颗盐粒发酵’。没有标准答案,只有真实联结——原来国家认同的新形式,是允许‘多重根系’共存的土壤。
现在回头看,国际初中不是消解爱国,而是把‘爱’从符号变成动词:爱得具体,爱得可验证,爱得敢于质疑。它不给你现成的答案,却给你一生追问的勇气。如果你也担心孩子‘失根’,不妨问问:他最近一次为家乡的雨季/方言/小吃感到骄傲,是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