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2岁,刚从北京转学到米兰一所IB PYP(国际文凭小学项目)认证的国际初中。说实话,第一天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墙上贴满‘同理心地图’‘用户旅程图’和‘原型迭代墙’,我特慌:这到底是学校,还是硅谷创业营?
我的背景挺普通:小升初统考中等偏上,英语口语磕绊,连‘empathize’都要查三次词典。但学校没让我补语法——而是让我和意大利同学组队,为校门口那家总排长队的gelato店重新设计取餐流程。
核心经历就发生在2024年10月。我们花了3天蹲点记录:老人拄拐慢、游客拍照堵路、放学学生挤成团……第4天,我画出第一版‘痛点热力图’(用红蓝马克笔标冷热区),老师没说对错,只递来一张空白便利贴:‘贴上去——但得先采访店主。’那天我硬着头皮用意大利语问了17个问题,手心全是汗。
坑点来了:第一次提案时,我们把‘增设扫码点单’当万能解——结果店主摇头:‘WiFi信号在后巷根本打不开!’(地点:Via Torino 42 gelato店,时间:2024年10月18日)。当时我沮丧到撕掉草稿纸——后来发现,设计思维最狠的一课不是‘做对’,而是‘先放下假设’。
解决方法分三步:① 拉着店主走了一遍他的动线(他每天扛3桶牛奶上2楼);② 用旧冰柜门+磁吸卡槽做了实体原型(成本:€3.20);③ 在周三午休试运行,学生用贴纸投票——最终方案是‘双通道滑轨托盘’(左进右出,不用抬手)。它现在还挂在店里,下面贴着张泛黄便签:‘Grazie, Sofia! — Luca’。
这段经历让我彻底刷新认知:国际初中的核心价值,根本不是提前学代数,而是把‘问题’看成可触摸、可协作、可修改的东西。当我今年9月帮妈妈优化国内社区老年助餐预约系统时,脱口而出的还是那句课堂slogan:‘Design with, not fo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