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3岁,刚转进瑞士卢塞恩一所IB国际初中——连木工台都分不清哪边是‘锯齿侧’。说实话,第一堂创客课交的纸板机械臂,被老师轻轻推倒时,我耳根发烫,手指抠着橡皮擦边缘,心想:完了,这下真坐实‘动手废物’人设了。
但老师没说‘重做’,只递来一张A4纸,标题是:Design Thinking Cycle(设计思维循环)。五个步骤用荧光绿手绘箭头串起来:Empathize(共情)→ Define(定义)→ Ideate(构思)→ Prototype(原型)→ Test(测试)。原来不是要‘做对’,而是先搞懂‘为谁做、解决什么痛’。
我们小组选了真实需求:帮校内听力障碍同学识别上课铃声。我负责‘共情’环节——花2天蹲在资源教室,记下她每次铃响时茫然抬头的瞬间,拍下她用手势问‘现在几点?’的录像。当时我特慌,怕自己听不懂德语沟通,结果发现:用平板画简笔画+Google Translate语音翻译,比我说德语流利十倍。
第三周原型测试翻车了:振动手环误触率太高。坑点来了——我们曾迷信‘快出成果’,跳过用户反馈直接3D打印外壳(浪费2小时+32g PLA耗材)。后来按流程重走‘Test→Empathize→Redesign’,邀请那位同学试戴并录音她说的每一句反馈。她指着震动节奏说:‘像心跳太快,不像铃声。’我们就把单次长震改成三短一长——完全复刻校铃音律。
最终成品不是酷炫机器人,是枚嵌入校徽的硅胶震动贴片,成本<8瑞郎。但它被挂在卢塞恩教育局2024年‘Inclusive Learning’展板C位。更意外的是:校长推荐我参与瑞士青少年创客联盟(Swiss Youth Makers)的冬令营,和苏黎世联邦理工(ETH)导师一起用设计思维优化山区学校的太阳能灯开关逻辑——原来‘失败’只是未完成的共情步骤。
如果你也担心孩子‘动手不行’‘怕犯错’:别急着报班。带TA去菜市场观察老人怎么挑苹果、记录快递员怎么绕开施工路——设计思维的起点不在车间,在睁大眼睛看世界的真实皱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