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3岁,刚从上海转学到悉尼North Sydney Boys High School附属初中部(2023年2月插班)。说实话,一开始真没当回事——不就是‘做义工’嘛,填个表、盖个章、凑够10小时?
但第一次走进Chatswood社区老年中心那天,我特慌。 老师没发任务单,只说:‘你和Mrs. Evans一起准备周三的园艺茶话会。’而Mrs. Evans——一位患早期阿尔茨海默症的前小学校长,握着我的手问:‘你是新来的志愿者老师吗?能帮我找找去年种的迷迭香种子吗?’那一刻,我没答上来,心跳快得像在敲鼓。
后来才懂:澳洲初中不考核‘做了多少’,而观察‘你怎么回应不确定’。 我们每周三下午固定服务(2023.3–2024.1),从帮老人记药盒标签,到组织‘跨代故事录音计划’——用学校借的iPad录下老人们讲1956年悉尼奥运的故事。最意外的是:2023年10月,项目被NSW州教育部选为公民教育示范案例,我作为唯一初中生代表,在Parramatta市政厅作了3分钟发言。
坑点也在那儿:我以为‘参与=出勤’,结果期中反思报告被退回三次。 第一次写‘我帮忙浇花了’,老师批注:‘谁浇?为何浇?老人说了什么?’第二次加了对话,她又划掉:‘这不是观察,是同情。公民意识始于共议,不是单向付出。’直到第三次,我写出老人提议把迷迭香剪枝分给邻居的细节——老师终于在页脚画了个笑脸:‘这才叫责任共生。’
现在回头看,真正的成长不是‘完成任务’,而是学会把‘他们’变成‘我们’:当Mrs. Evans教我辨认银叶菊时,我忽然明白——所谓社区,不是地图上的一个地名,而是你愿意为陌生人记住名字、留一盏灯的地方。那盏灯,至今还亮在我手机备忘录首页:‘下周二,陪Mr. Li复查牙科——他说澳洲牙医预约要提前8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