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3年9月刚转进温哥华St. John’s International Middle School时,我连‘辩证思维’这四个字都拼不全。社会课老师Ms. Patel第一周就扔给我们一个题:‘加拿大原住民寄宿学校真相是否应纳入所有中学必修教材?’——没有标准答案,只有3页史料、2段口述视频、1张争议时间轴。
当时我特慌。在国内,历史课背年代+人物+意义就完事了;这儿却要求我同时站到‘政府档案员’‘幸存者后代’‘现任教育政策顾问’三个角色里打擂台。第1次小组辩论,我脱口说‘当然该教!这是历史事实’,结果被同组的Liam反问:‘如果孩子12岁看到血腥证词后失眠怎么办?你负责心理干预吗?’——那刻我脸烧得滚烫,不是因为答错,而是第一次意识到:对的事,也可能有伤人的温度。
真正转折是2024年3月的‘社区立场卡’项目:我们得为温哥华学区起草一份关于教材修订的简报。我选了‘支持派’,可调研时发现:Burnaby一所公立校因提前试教该内容,两名原住民学生主动联系辅导员说‘终于有人承认我们的痛’;但Richmond家长群又疯传‘课程煽动对立’的截图。我把这两组真实反馈并列贴在PPT第一页,加了一行小字:‘不是“选边”,而是让不同真实的重量同时被看见’——Ms. Patel当场把这句话写在黑板上,用红粉笔圈了三层。
现在回头看,所谓‘核心价值’根本不是喊口号。是老师允许我在作业里交一份‘结论未定’的反思笔记(批注:‘过程比答案更珍贵’);是期末考卷最后一题只有题干:‘请用本学期任意两个案例,证明‘进步’与‘创伤’可以共存于同一段历史进程中’——我写了283个字,没写‘正确’,只写‘我的眼睛开始分光’。
如果你也正纠结要不要送孩子来加拿大读国际初中:别信‘批判性思维速成班’广告。真正的训练,藏在那些让你坐立不安的课堂沉默里、藏在你第一次不敢轻易点头或摇头的瞬间里——那里没有标准答案,只有越来越清晰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