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3岁,从杭州转学到奥克兰的Mount Roskill Grammar初中部——说实话,当时我特慌:英语磕绊,连‘kapa haka’(毛利文化表演团)这个词都念不顺,更别说跳战舞了。
但第一学期美育课就给了我当头一棒:不是画水彩,不是做陶艺,而是每周三下午2小时,和全班一起学haka(战舞)动作、调嗓音、记毛利歌词。老师Tama(一位身着刺青纹身的毛利裔教练)说:‘这不是表演,是身体的记忆,是尊重土地的方式。’我站第一排,手抖得像筛糠——可没人笑我,反而被拉进小组编队形。
- 细节1:2023年10月校际文化周,我代表班级完成《Ka Mate》完整演绎,校长当场授予‘Kaitiaki Art Award’(守护者艺术奖)——这是我人生第一个不靠考试拿的奖。
- 细节2:体育课不是测1000米,而是教‘新西兰野外生存技能’:在怀特玛塔港边学划waka(独木舟),在塔拉纳基山脚辨识本地药用植物——期末考卷是手绘一张生态协作图谱。
- 细节3:我曾因‘体能测试未达标’被建议退出校足球队——结果体育老师带我加入‘Hauora Wellness Group’(毛利健康实践小组),三个月后我的协调性评分反超全队平均值。
最颠覆认知的是:这里没有‘美育/体育边缘化’这回事。课程表里它们和数学、科学一样占固定课时;成绩单上‘Te Ao Māori Engagement’(毛利世界观参与度)是独立评分项;就连升学推荐信里,Tama老师写的是:‘他用身体学会了倾听,这是算法教不会的领导力。’
现在回国教小学美术,我坚持每节课留10分钟教孩子们拍打节奏、跺脚呼吸——不是为了考级,是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教育,从不把心跳、汗水和歌声切成分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