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3岁,刚从杭州转学进加拿大温哥华的St. George’s School国际初中部——连‘stage left’和‘upstage’都分不清,却被推选为《The Crucible》学生版制作组的‘副导演’。说实话,当时我特慌:不是怕记不住台词,而是第一次发现——原来没人会手把手教我怎么‘主导’一件事。
我们全班24人,在2023年9月用三天时间投票选剧、拆解角色、分配岗位。没有老师指定谁当导演,而是由我们用Google Forms匿名提名+辩论选出总导演(最后是我同桌、一个从多伦多转来的男孩)。而我,因‘在科学课上成功组织过实验汇报’被大家投出为副导演——这是我在加拿大第一次因‘软能力’被正式授权,不是靠考试分数。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10月底排练周:我们原定邀请当地社区剧场技师来指导灯光,结果对方临时取消。我那时攥着手机在UBC校园里边走边哭,直到想起学校‘Student Innovation Grant’——原来学生能申请最高$300加元的自主项目资金!我当晚就提交了简案:‘学生自研Arduino基础灯光控制系统’,第二天下午就批下来了。三个男生熬夜焊电路,我和两个女生重写了12页简易操作手册——最终公演那天,校长特意在谢幕时指着追光灯说:‘这束光,是你们自己点亮的。’
当然也踩过坑:坑点1:第一次读剧本时把‘courtroom’理解成普通教室,结果布景方案被美术老师当场否决;坑点2:公演前两天才发现加拿大BC省校规严禁使用明火效果(剧本里有‘焚烧巫术证据’场景),紧急改用投影熔岩动画,反而拿了年度跨学科创意奖。
现在回头看,这场持续14周的戏剧制作,才是我真正‘上岸’加拿大教育体系的起点——它不看GPA,不考托福,却教会我怎么开会、怎么妥协、怎么把一句‘我不会’变成‘我们一起试’。如果你也在纠结国际初中的‘值不值得’,我想说:当孩子第一次为17个同学协调排练时间表,而不是只为考试倒计时——那一刻,教育已经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