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3岁,刚转进墨尔本St. Clare’s International College的Year 8——连自我介绍都会手抖,结果开学第三周,就被推选为全班戏剧项目《The Boy Who Cried Wolf》的学生导演。
说实话,当时我特慌。但更意外的是:老师只给了我们3条铁规——剧本必须全英文原创、预算上限$120(来自年级经费)、公演日定在2024年9月27日,全校开放——其余全部由学生自主决策。连灯光表和排练签到,都是我们用Google Sheets做的。
坑点来了:第一轮投票选剧,我们误把‘学生主导’理解成‘各干各的’——编剧组写了3版结局,道具组买了6个狼头套,音响组却在试音时发现学校老式功放不支持蓝牙。排练第8天,全场卡在第3幕转场,班主任默默坐在后排椅子上,没说话,只递来一杯热巧克力——那是澳洲老师最典型的‘留白式信任’。
我们连夜开Zoom会(时差让在珀斯的同学凌晨2点上线),用Canva重绘流程甘特图,把‘狼头套’砍掉一半,改用肢体语言表现;邀请戏剧社学姐远程指导即兴转场技巧;最关键的是——向校务处申请动用‘跨年级创意基金’,以‘为低年级生开发双语字幕系统’为由,获批追加$85。最终,我们在悉尼歌剧院教育中心合作的小型展演厅完成了首演,现场有12位来自维州教育部课程评估员点头记录。
最惊喜的收获?不是掌声——而是公演后一周,我收到昆士兰科技大学附属中学寄来的‘青少年创意领导力冬令营’邀请函,附言写着:‘看到你们用$205完成一场具备课程迁移力的戏剧实践,这正是PBL在澳洲初中落地的真实样本。’原来所谓‘学生主导’,从来不是放养,而是把真实资源、真实约束、真实观众,郑重交到孩子手里。
如果你也担心孩子‘太内向’‘扛不住责任’——别急着找补习班。带他/她看看St. Clare’s官网那个2分17秒的学生纪录片(搜‘Year 8 Theatre Lab 2024’),镜头里那个打翻颜料桶又笑着抹脸的导演,就是我。那不是蜕变,是终于被允许长出自己的形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