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2岁,从广州公立初中转进墨尔本Box Hill中学的国际初中部——说实话,开学第一周我特慌。老师不讲课,只甩来一个问题:‘如果学校食堂每天浪费27公斤食物,你如何用数学和采访数据证明它该被改造?’
我盯着空白的笔记本发呆:没有标准答案、没有PPT提纲、连参考书目都要自己列。这不是我熟悉的‘学→练→考’节奏,而是真正的Inquiry-Based Learning(探究式学习)——它不是方法论名词,是每天发生在我身上的真实状态。
我组队做了《Food Waste Audit》,要设计问卷、说服食堂经理放我们拍库存、蹲点记录丢弃时段。最崩溃的是第三天——数据全对不上!我拿着计算器在后巷垃圾桶边算到下午三点,发现原来‘午餐高峰前’和‘加餐时段’被记混了。老师没告诉我错哪,只问:‘谁的数据源最可靠?为什么?’ 那一刻,我第一次尝到‘自己校准认知’的滋味。
坑点也来得猝不及防:我原以为探究=自由发挥,结果因跳过‘文献综述’环节被退回三次报告;又因没在小组分工表签字,队友误以为我不承担访谈任务——2023年5月17日,我在校长室补签了那份手写责任协议,指尖还在抖。
解决很实在:①每周二下午参加‘Inquiry Coach’工作坊(学校官网可预约,免费);②用Notion模板同步更新‘问题树+证据链+存疑点’三栏笔记;③强制自己每项任务交稿前,先问‘这个结论有没有被另一组数据/另一个人验证过?’
现在回头看,最大的意外收获不是拿了‘最佳探究实践奖’,而是当我2024年申请悉尼大学附属中学时,面试官拿出我当年的食堂调查照片说:‘这就是我们想招的学生——不预设答案,但敬畏证据。’ 那一刻我才懂:探究式学习不是‘找答案’,是重建你和世界对话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