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3岁,刚转进荷兰Utrecht国际初中——没有本地语言基础,连‘design thinking’这个词都是第一次听见。说实话,听到‘48小时限时小组挑战:为本地社区设计防洪水装置’时,我手心全是汗。
我们组抽到的是Utrecht老运河区,地图上标着3个低洼住宅点。第一天画草图,我用中文记笔记,队友Lars直接说:‘Sorry,we don’t read Chinese.’ 当时我特慌,不是因为听不懂,而是怕自己彻底‘隐身’——在荷兰课堂里,沉默≈没存在感。
- ❌ 轻信‘老师说小组自由分工’,结果没人主动领用户调研任务→第二天才意识到要实地访谈老人,差点错过截止;
- ❌ 用中文写同理心地图(Empathy Map),被导师当场指出:‘Design thinking is shared language — even sketches must tell a story’;
- ❌ 想用乐高建模,但Utrecht校区规定所有实体模型须通过安全审核→临时改用可降解黏土,凌晨1点狂补荷兰语材料说明。
解决?不是靠‘突然开窍’。而是靠:① 拉着Lars去Centraal Station旁的老年活动中心蹲点3小时,用Google Translate语音+手势完成6份访谈;② 把同理心地图重绘成视觉符号:用云朵框出老人说的话(‘雨季不敢出门’),用雨滴大小表示焦虑程度;③ 找到学校创新实验室管理员Mrs. van Dijk——她悄悄递给我一叠‘已过审’材料样本和荷兰语动词速查表。
最终方案叫《Rainbow Step》,是带浮力感应的彩色阶梯——水位一超限,台阶自动升起并亮起LED提示灯。2024年10月,它被Utrecht市政教育局纳入青少年实践案例库。最惊喜的?老师把我的中文草稿扫描存档,旁边批注:‘First non-Dutch ideation log — shows true empathy.’
现在回头看,设计思维从来不是‘造东西’,而是学怎么在一个陌生系统里,既守住自己的语言节奏,又接得住别人的逻辑脉搏。如果你也正卡在‘想法很多,不知从哪开始’,记住:在荷兰,第一个被接纳的,往往不是最完美的方案——而是那个带着笨拙诚意、蹲下来问‘您今天过得怎么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