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4年4月刚转进大阪国际初中时,我压根没想过自己会在9月顶着35℃高温,蹲在教学楼后那块被杂草霸占的水泥缝里,一株一株移栽水稻苗。
背景很简单:我是插班生,日语N3水平,科学课听懂70%就偷笑;但老师一句‘你们不是来听课的,是来改校园的’,让我和6个同学组了‘苔藓与稻穗社’——项目名还是我用谷歌翻译硬凑出来的(笑)。
核心经历发生在6月:我们提交方案想把废弃花坛改造成生态角,结果校务主任盯着图纸问:‘水循环怎么防渗?青蛙卵谁监测?雨季积水谁清?’——当时我特慌,手心全是汗。后来翻遍大阪市教育委员会《小中学校绿色实践指南》PDF,又拽着生物老师泡在市政农业中心学虹吸管布设,才补上那页手绘水道图。
坑点有三个:①误信‘无土栽培包’宣传,实际缺氮肥导致前两批苗全黄(2024年5月);②没查清校规第17条,私自引入萤火虫幼虫被叫停(2024年7月12日现场扣留);③用免费设计软件做灌溉模拟,结果模型忽略大阪台风季降雨强度,首场暴雨淹掉半亩试验区(损失87株水稻苗)。
解决方法很‘日本式’:第一步,找校方开‘失败备案表’——真有这东西!填完就能申请教育局小额实践基金(获批32,000日元);第二步,拖着自行车去千里丘町农协借土壤检测仪;第三步,求教隔壁国际高中的IB环境系统课学生,用他们课程里的SWOT+PDCA模板重梳流程。最绝的是——他们主动把我们的稻田案例写进期末IB报告,还附了我们手写的‘生态日记’扫描件。
现在回看,这哪是改造校园?分明是改造我自己。以前觉得‘项目制学习’就是PPT演讲,来了日本才懂:真正的教育在现场泥里、在审批红章里、在凌晨三点改第十版灌溉曲线的笔记本上。如果你也正纠结要不要让孩子试国际初中——别只看升学率,先问问:他/她愿不愿意为一株水稻,跑三趟农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