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3年9月刚在波士顿公立学区(BPS)的East Boston International Middle School启动‘Heritage Keepers’项目时,我真没想过——自己会蹲在社区中心门口,帮78岁的Maria阿姨把西班牙弗拉门戈老唱片擦灰、贴标签、录入数字化档案。
背景铺垫很简单:我是转学来的中国交换生,托福才87分,连‘oral history interview’这个词组都要查三次;但老师选中我,只因我在杭州外婆家帮她整理过百年前的嫁妆木箱和手写药方——这算‘文化敏感度’吗?我当时特慌,可还是点头了。
核心经历里最扎心的一刻是2024年3月:我们小组原计划用VR重建‘东波士顿码头华人洗衣坊’历史场景,结果技术课刚上到一半,校方突然通知‘因预算冻结暂停数字设备采购’。那天放学我攥着打印失败的3D建模图,在公交站台吹冷风,眼泪差点混进咸腥海风里。
坑点拆解来了——第一,低估社区信任成本:我们第一次上门采访老移民,拿着学校发的‘标准化问卷’,结果被Mr. Chen直接合上铁门:‘你们学生拍完就走,谁记得我们的故事?’;第二,错估时间颗粒度:一次口述史录音本该30分钟,实际花了3小时——因为Mrs. Lopez聊着聊着,掏出半块自制椰子糖,非得教我们切片手法……
解决方法很土但管用:我们撕掉问卷,改用‘三问一物法’——①您小时候最喜欢哪个节日?②那时候吃什么?③谁教您做的?④能借我们一样老物件拍照吗?;还主动把扫描好的老照片印成明信片回赠。到2024年6月结项展,社区中心挤进137位居民,连当初关门的Mr. Chen都拄拐来,捐出1952年‘华人洗衣公会’手写章程原件。
意外收获?我的英语口语从‘背稿式输出’蜕变成‘即兴共情表达’;更没想到,波士顿大学教育学院今年秋季特邀我们小组做教学案例分享——原来‘保护文化’不是建博物馆,而是让记忆在茶杯沿上继续冒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