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刚转学到奥克兰Westlake Boys' High附属国际初中那会儿,我连‘堆肥箱’和‘蚯蚓塔’都分不清——更别说带同学设计校园雨水花园了。
背景铺垫很简单:我是国内体制内初二转出的,英语口语勉强及格(校内测试CEFR B1),科学课喜欢做实验但没正经写过项目报告。真正让我被选进‘Eco-Team’的,是班主任翻到我上学期手绘的‘班级绿植养护轮值表’——一张用彩铅画的A4纸,居然成了入组‘敲门砖’。
核心经历发生在2024年3月—6月:我们12个七、八年级学生真刀真枪干了97天。最崩溃那天是5月18日——暴雨冲垮刚建好的雨水滞留槽,泥水漫进生物教室。当时我特慌,蹲在积水里拍照发给导师Dr. Tane,三小时后他回信:‘问题不在施工,而在你们没测过土壤渗透率。现在,去图书馆调2023年北岸校区地质勘测简报。’
坑点拆解来了:① 轻信‘标准图纸’:直接下载网上通用雨水花园模板,没适配新西兰Pumice土质(保水差);② 忽略毛利知识:第一次提案被Te Reo Māori老师否决,说‘没有kaitiakitanga(守护者责任)理念融入’;③ 时间误判:以为3周能完工,实际光等本地苗圃供应原生植物Kōwhai就等了22天。
解决方法很‘新西兰’:我们约了Whenua Māori土地信托的实习生来校工作坊,学用mātauranga Māori(毛利生态知识)重新规划植被带;用学校3D打印室自制土壤渗透率检测器;最后在6月21日冬至日——毛利新年Matariki前夜——种下第一株Harakeke(新西兰亚麻)。那天校长亲自剪开红绸带,背景板上手写着‘Ngā mihi ki ngā kaitiaki o tēnei whenua’(向这片土地的守护者致敬)。
意外收获?我们项目的碳汇数据被奥克兰大学环境学院收录进中学生气候行动数据库;而我,从不敢举手发言的‘安静型’,变成了代表学校在ASB Water Conference上用英语讲3分钟‘虫粪驱动的养分循环’——台下还有毛利长老笑着点头。原来教育不是把人塞进模具,而是帮每双手找到它该握紧的泥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