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9岁,刚从新加坡国际学校转到墨尔本一所IB PYP认证的国际初中——说实话,我以为自己‘很适应’:英语流利、换过3个国家、连课本都背过《IB Learner Profile》。可开学第一周,我就在circle time里愣住:老师问‘What makes you feel safe at school?’,我脱口而出‘Rules and routines’,全班安静了两秒,一个澳洲本地生小声说:‘Oh… we usually say “my friends” or “Ms. Lena’s laugh”.’ 那一刻我特慌——原来‘跨文化’不等于‘无摩擦’。
核心经历就发生在这所学校的‘Cultural Weaving Project’里:2024年3月,我们用双语采访各自家庭的迁徙故事,制作校园声音地图。我分享了爷爷从福建坐船到马来西亚、爸爸在迪拜建桥、我在吉隆坡出生却持澳洲PR的经历。没想到地理老师当场说:‘You’re not “from everywhere” — you’re a living bridge.’ 这句话让我眼眶发热——原来我的‘漂泊感’不是缺陷,而是课程真正想培养的‘transcultural fluency’。
坑点拆解也很真实:① 时间错觉——我以为自己‘懂澳洲’,但直到2024年5月参加校内‘NAIDOC Week’筹备会,才意识到自己完全不了解原住民‘Country’概念与土地权关系,临时抱佛脚查资料被老师温和纠正;② 表达断层——小组讨论时习惯性用‘logical sequence’陈述观点,却被反馈‘听起来像在辩论,不是在倾听’;③ 情绪误读——我把‘no worries’当成客套,结果错过三次主动辅导预约。
解决方法很接地气:一是每周三下午固定去‘Cultural Mentorship Hub’,和有类似背景的学长(比如在阿联酋长大+日本籍)结对写reflection journal;二是用Canva做‘Culture Translation Cards’,把中文习惯表达(如‘我再想想’=‘I’ll reflect with care’)可视化贴在课桌角;三是申请了学校‘Global Student Ambassador’项目——2024年9月带队接待了首尔来校交流团,当我在介绍墨尔本雨水回收系统时,突然听懂了什么叫‘根在流动中生长’。
人群适配上我想说真话:如果你的孩子有≥2国生活经历、能自然切换语言但常被说‘说话太正式’、家庭重视教育却对‘澳洲式提问文化’(比如‘Why do you think that?’代替‘What’s the answer?’)感到陌生——那么这所国际初中不是‘加速通道’,而是珍贵的‘文化缓冲带’。它不奖励标准答案,但犒赏真诚的困惑与反复的连接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