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3年4月刚进东京国际初中(Tokyo International Junior High)时,我特慌——不是因为日语不够,而是因为第一节‘Global Citizenship’课上,老师没讲语法,也没发试卷,只问:‘如果你是菲律宾渔村的孩子,听说日本公司要建海产加工厂,你会签字同意吗?’
我当时手心全是汗,脑子里只剩‘这题没标准答案’。后来才知道,这正是他们践行‘国际理解教育’的日常:不教‘对错’,而训练‘立场切换’能力。
最深的一次冲击发生在2023年10月的‘跨文化共学周’——我和韩国、巴西、肯尼亚同学组队做‘水资源公平’课题。我们发现:日本学生习惯列数据、做PPT;肯尼亚组员直接掏出手机播放家乡干裂河床的视频。那一刻我愣住了,第一次意识到:所谓‘理解’,不是听懂对方的话,而是愿意蹲下来,看同一片土地在不同眼睛里的样子。
坑点也真不少:比如第一次小组汇报,我按国内习惯把所有观点归为‘结论’,被老师温和提醒‘国际课堂里,过程性思考比结论更珍贵’;还有一次,我用‘日本效率高’夸班上流程管理,结果越南同学说‘我们村里修桥也靠全村轮流值日’——原来‘高效’的定义早被我悄悄窄化了。
后来我才懂:这里的‘核心价值’根本不在教材里,而在每个被允许‘说错’的瞬间。现在翻出2024年3月结业报告,上面写着‘Learns to hold multiple truths without anxiety’(能安然承载多重真相)——这行字,比我考过的任何日语N3证书都沉。
如果你也在犹豫要不要送孩子/自己进入这样的课堂,请记住:它不培养‘更快解题的人’,而是在练习一种终身稀缺的能力——当世界吵成一片时,你依然听得见第三种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