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2年9月刚入读温哥华圣乔治学校(St. George’s School)国际初中部时,我压根没把‘艺术课’当回事——不就是画两幅画、做点手工?直到第一堂‘视觉叙事工作坊’,老师甩给我们一张空白胶片、一盒过期幻灯片、三枚旧纽扣,说:‘用它们讲一个你从未讲出口的故事。’
我当时特慌:GPA刚过3.4,英语还在啃雅思6.5的尾巴,连‘构图节奏’都分不清。但那天,我拼出了一组纽扣排列的‘楼梯’——象征从深圳城中村老家到加拿大寄宿宿舍的17级台阶。老师当场在作品旁贴了红标签:‘这不是作业,是思辨的起点。’
后来我才懂,加拿大国际初中的‘创意思维’根本不是教你怎么画得像,而是训练你怎么‘怀疑已知’。比如‘材料批判课’要求我们拆解塑料瓶:先写它被丢弃时的温度(-2℃温哥华冬晨),再画它被海龟误食的透视图,最后用回收碎片拼成‘碳足迹肖像’——这直接催生了我2024年发起的校园项目《垃圾有记忆》,最终获加拿大青少年STEM-Arts融合实践基金资助($2,800 CAD)。
当然也踩过坑:第一次交‘声音雕塑’作业,我录了十分钟街头环境音,老师批注:‘你收集了声音,但没听见问题。’ 原来,她要的不是采集,而是追问:‘哪些声音正在消失?谁在决定静音?’ 我重做时走访了本地原住民长者,录下努特卡语(Nuu-chah-nulth)中‘潮汐’与‘传承’同源的发音——那刻才真正触到加拿大教育内核:创意即责任,表达即对话。
今年3月,我的装置作品《移民档案柜》在多伦多ArtStarts青年展展出——柜子里不是文件,是用海关申报单折的千纸鹤、签证页做的滤镜、指纹油墨印的星座图。策展人问我启蒙在哪?我指着手机里存的七年级艺术日志照片:‘在温哥华那间没有画架的教室里,他们教会我:最锋利的铅笔,是提问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