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3岁,刚转进首尔江南区一所IB-PYP认证的国际初中。说实话,第一周我就特慌——老师没发教辅书,没划重点,甚至不讲‘标准答案’。而是丢给我们一张图:‘这栋老校舍漏水了,下个月要办科学展,你怎么让展厅不漏雨?预算≤30万韩元,48小时内出方案’。
当时我手心全是汗。国内初中还在默写《水的三态》,这里却要我和两个韩国、一个越南同学组队,现场测量屋檐坡度、查建材官网、用乐高模拟排水结构……没有对错题号,只有‘你的方案能否落地’。那天我们最终用PVC管+回收塑料瓶做了导流槽模型,被贴在走廊‘创意墙’上——而我的数学作业本,第一次被画满草图,不是公式。
真正让我‘破防’的是第三次任务:‘设计一个不让食堂剩饭超过500g/天的系统’。我们调研发现:韩国学生讨厌胡萝卜,但营养师坚持配比。于是我们和厨师长聊了3次,最后提案‘周三胡萝卜日改名为‘彩虹蔬菜挑战’,集章换限定韩果’——它真被采纳了,当月剩饭量降了63%(数据贴在餐厅电子屏上,日期:2023.10.17)。
最大的坑?我以为‘创意’=天马行空。结果第一次方案因‘未评估保洁阿姨操作难度’被退回。老师只说一句:‘问题解决者的第一课,不是想多炫,是先蹲下来问“谁在用?”’ 我们连夜补访了3位后勤阿姨,重绘了流程图——第二天就过了终审。
现在回头看,那些看似‘不考试’的日常训练,其实在悄悄重塑大脑回路:面对模糊需求不再焦虑,遇到阻力本能拆解角色链,甚至回国后小组答辩,我能下意识追问‘这个结论,服务对象是谁?’——真正的创造性,原来藏在‘反复校准真实世界反馈’的每一次微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