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送儿子Luca去都灵的St. Andrew’s International Middle School(2024年9月入学)前,我焦虑到半夜搜‘国际初中是不是只教英文不学数理化’——当时真怕他变成‘只会聊天气的漂亮小孩’。
背景铺垫很实在:Luca国内初一,数学中等、英语口语弱(校内测评CEFR A2+),但特别爱摆弄乐高、画建筑草图。我们没冲名校光环,选这所小而精的英国课程体系学校,就为一个念头:别再让他举手前先猜老师想要什么答案。
核心经历发生在11月——‘罗马供水系统’跨学科周。老师没发讲义,而是甩出一张泛黄的16世纪都灵手绘水道图,说:‘你们小组要算出它每天能输多少立方米水,再对比现代都灵自来水厂数据——顺便,查查为什么这些管道总绕开教堂地基?’
那天放学,Luca书包里没作业本,倒塞了三张都灵市档案馆复印的拉丁文图纸复印件,还问我借手机搜‘文艺复兴时期工程学vs神学冲突’。他边敲计算器边嘟囔:‘妈,原来他们建水渠时也在偷偷研究光!’——那一刻我眼眶发热,不是因为多难懂,而是他头一回把知识当线索,而不是待背诵的答案。
坑点也真实:刚入学他被要求写‘罗马水渠批判性反思’,结果交了篇抒情散文,被外教温和退回,批注:‘What evidence contradicts your claim? (你的观点,哪个证据在质疑它?)’——这句话我们全家讨论了两天。后来发现,这不是挑刺,是训练提出可验证问题的能力。
现在回看,国际初中的‘重塑’不在课表里,而在每天发生的微小选择:选课题时的自主权、被追问‘你怎么知道?’时的习惯、甚至因查错文献被全班笑着指出时的松弛感。那年冬天,他第一次独立联系都灵理工大学开放日志愿者,用磕绊的意大利语问‘你们的流体力学实验室能看古水道模型吗?’——而我终于松开了攥着择校指南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