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3年9月刚进瑞士Zug的国际初中(Le Rosey合作项目校)时,我特慌——英语口语磕巴,数学连代数式都解不全,班主任第一周就发来一封邮件:‘Please complete the adaptive placement test by Friday.’
那天考完,我盯着屏幕上的分层结果:Math Level B(全班最低档)、English Support Group、Science ‘Enrichment Pathway’——我连‘enrichment’都查了三次词典。回宿舍就躲进洗手间哭,怕室友听见,把水龙头开得哗哗响。
但奇迹发生了——不是靠补习,而是靠每天15分钟的‘微调反馈’。比如数学老师Livia女士,在Level B小班里不用统一讲课本,而是用瑞士本地超市折扣券教百分比;英语老师带我们读苏黎世电车报站录音,边听边圈动词时态。最难忘的是11月小组实验:我和两个同学用卢塞恩湖水质数据建简易模型,老师只写一行提示:‘What if you were advising Zug Canton’s education board?’——那一刻我才懂,分层不是贴标签,是给不同翅膀配不同的风。
坑点也真有:第一次交科学报告,我按国内习惯写满三页,被批注‘Evidence not argument’;第二次改了,又被圈出‘Too many passive voice — Swiss science values agency’。后来才明白,他们用分层不是为筛人,而是让每个孩子在自己语速能接住的节奏里,练习发出自己的声音。
现在回想,最珍贵的不是期末拿A,而是某天晨会后,校长Mr. Weber叫我名字说:‘You challenged the model assumptions today. That’s Level A thinking.’ 那刻我没看分数,只看见自己真的长出了思考的牙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