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3岁,刚从广州转学到新加坡Northbrooks Secondary School读中一。说实话,第一天走进生命教育课教室时,我以为就是看纪录片、抄笔记——直到老师带我们去了Kranji War Memorial的纪念花园。
时间:2023年3月17日。那天细雨微凉,老师没讲PPT,只让我们蹲在刻着1683名二战阵亡者名字的黑色石碑前,默读其中一位17岁新加坡学生兵Lam Choon Kiat的名字。他和我同龄,死于1942年日军轰炸。我手心全是汗,第一次意识到:‘生命’不是课本里的概念,是名字、年龄、未完成的作业本,是家人永远等不到的晚餐。
核心经历就发生在这里——我们被要求采访一位幸存老兵(学校安排的社区联结项目)。我紧张得忘词,老人却轻轻把一枚生锈的军用水壶递给我:“它陪我熬过樟宜战俘营的痢疾,但最重的不是铁锈,是记住自己为什么活着。”那天放学,我在滨海湾花园长椅上坐了47分钟,第一次没刷TikTok,只是看着水獭妈妈叼着小水獭游过桥洞。
坑点也来得猝不及防:学校组织参观新加坡中央医院临终关怀病房,我因未提前签署《伦理观察同意书》被临时拦在门外——而全班只有我漏签。当时我特慌,以为又搞砸了。后来才懂:新加坡教育对生命议题的敬畏,连一张纸都写满程序正义。补救方法很简单:找校医助理Ms. Tan要电子版表格,用SingPass认证后5分钟搞定;现在我把这个链接存在备忘录第一行:https://www.moe.gov.sg/life-ed-consent。
情绪变化特别真实:起初觉得“尊重生命”很空,像墙上的标语;中期因漏签文件沮丧,怀疑自己不够格参与;最后在义安理工学院开放日看到学长展示他们设计的盲文导盲犬牵引带时,突然哽住——原来珍视生命,可以是一根布料、一个按钮、一次蹲下来平视的对话。这不是考试分数能衡量的成长,但它让我在IB生物课解剖青蛙时,主动向老师申请用VR替代实体实验。
如果你也在犹豫国际初中是否值得,我的答案很具体:当你某天看见路边枯枝新芽,下意识停步三秒——恭喜,那不是矫情,是生命教育真正扎根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