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9月,我拎着印有淡马锡中学logo的帆布包走进校园,心里直打鼓:一个连仙人掌都养不活的人,真要和同学一起在屋顶农场‘播种番茄’?
说实话,刚听说ESD(可持续发展教育)是必修模块时,我特慌——这不是大学才学的词吗?结果第一周就被拉去清理校内雨水回收池,水里漂着塑料袋,老师蹲在池边说:‘你们不是来背概念的,是来认出问题、再动手改的。’那一刻,我手里的滤网突然重了。
坑点就在这儿:我以为ESD=环保讲座+海报比赛。直到2024年11月校际ESD提案路演现场,我组的‘智能厨余堆肥箱’被评委问住:‘你们测过本地湿热环境下菌群活性吗?’——没有。我们只查了瑞士论文。最终没进决赛,但意外收获了NTU环境工程系本科生的联系方式,她帮我们搭了简易温湿度监测模块,还教会我们用Python跑降解速率模拟。
最震撼的是‘社区碳足迹追踪行动’:全班分组走访牛车水老店,帮茶庄老板测算每月纸杯消耗折算碳排。当发现一家摊位年均用掉1.2万个一次性杯时,我们仨连夜画手绘替代方案,最后真被店主采纳——换成可退押金的椰壳杯,三个月减量67%。校长在晨会上念出这个数字,我低头看自己沾着泥土的球鞋,第一次觉得‘可持续’不是课本里飘着的词,是能握在手里、有温度、带潮气的真实。
现在回头看,新加坡初中ESD最狠的设计,是把‘责任’具象成每天必须打卡的3件事:记录午餐剩食、更新雨水桶刻度、给屋顶番茄拍照标注生长阶段。它不考你定义,只问你:今天,你改了一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