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3年2月14日——我抵达布里斯班圣约翰中学(St John's College)寄宿家庭的第一天,放学回房间就抱着枕头哭了十分钟。
不是因为想家,而是英语课上被点名读一段关于澳洲原住民文化的课文,我卡在‘reconciliation’这个词上三次,全班安静了三秒——那三秒,我耳朵发烫,手心全是汗,脑子里只有一句:‘完了,他们觉得我很笨。’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笔记本第一页,用蓝笔歪歪扭扭写了三句话,贴在床头柜边缘:‘我不是不会,只是还没熟悉’‘老师点头时,是在鼓励我,不是忍耐我’‘今天说错的每个词,都在帮我的大脑重建新回路’——这是我在悉尼语言中心听心理咨询师讲的‘自我安抚型心理暗示法’,不是鸡汤,是真能平复呼吸、稳住手抖的神经科学技巧。
真正管用的是第三句。3月校辩论赛,我抽到‘Should schools ban mobile phones?’,开场前心跳飙到112,我就闭眼默念第三句,再睁眼发现评委老师正对我微笑点头——那一刻,我突然懂了:积极暗示不是骗自己‘我很厉害’,而是把情绪翻译成可操作的信号。
后来我在昆士兰大学附属青少年心理健康项目里当志愿者,发现本地学生也会用类似方式应对考试焦虑。我们还一起设计了一套双语提示卡:英文版印在卡片正面,中文释义写在背面(比如‘This is practice, not performance’→‘这是练习,不是表演’),免费发给新来的国际生。截止2024年9月,已发放472张,其中36张被同学悄悄夹进数学课本里当书签。
如果你也曾在陌生教室里突然失语、在小组讨论中沉默过久、或为一个发音反复纠正五次仍被问‘Can you say it again?’——请试试:选一句最戳你的心理暗示,写下来,贴在你每天必看的地方。它不会立刻让你流利如母语者,但会让你在颤抖之后,依然愿意开口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