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4年4月刚入读东京国际初中(Tokyo International Middle Academy)时,我特慌——全英文授课,连点个便当都要反复比划手势。
但真正让我稳住的,是IB MYP阶段的Language & Literature课。作为中文母语者,我没背单词狂刷语法,反而靠母语思维迁移赢在起跑线:用《红楼梦》批注逻辑分析莎士比亚戏剧结构;把鲁迅《药》里的隐喻手法直接套进对《奥赛罗》种族叙事的课堂展示——老师当场说:‘这视角太日本以外’(她笑称)。
当然也有翻车时刻:第一次提交日文报纸评论作业,我把「新聞の筆者の立場」理解成‘记者本人立场’,结果写成了主观抒情散文。老师红笔批注:‘你中文批判性极强,但需区分“作者立场”与“作者声音”——这是IB考纲核心能力。’那一刻我才懂:母语不是免死金牌,而是加速器,前提是主动对接IB学术标准。
最惊喜的是跨语言反哺:我用中文整理的‘古诗意象对照表’(如‘柳=离别/流水=时间流逝’)被老师印成课堂补充材料,还带我们对比了川端康成《伊豆的舞女》和沈从文《边城》里的‘雾’之象征——原来我的母语根系,早就在帮我在东京的土壤里扎得更深。
现在回头看,那场慌乱后的踏实,不来自‘英语变好’,而来自把中文母语当专业工具来用:不是怀旧的慰藉,而是解构、转译、再创造的资本。如果你也在适应国际初中的语言课——别急着补习英语,先打开你的语文课本,标出三处你最会分析的段落。它可能就是你下一次课堂发言的王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