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3年4月刚转学到东京的Sakuragaoka国际初中时,我特慌——全班只有我一个中国新生,连‘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都怕念错音。老师却递给我一张A4纸:《跨文化自主研究项目启动表》,标题下写着一行小字:‘你的问题,你来定义;你的方法,你来选择。’
我选了最戳心的对比点:中日初中‘课间自由度’。在中国,课间基本是走廊静默+值日生巡查;在东京,孩子们能带便当在樱花树下野餐、用旧课本折纸飞机比赛、甚至把数学题写在黑板涂鸦区。我用手机拍下127张照片、记录32段自然对话,还偷偷对比了两校《行为规范手册》第4章——原来我们‘管秩序’,他们‘建场景’。
坑点来了:2023年10月提交初稿时,日籍指导老师用红笔圈出三处:‘数据来源没标注时间地点’‘问卷未获伦理委员会备案’‘结论太主观’。当时我懵了——这不是学生作业吗?后来才知道,日本文部科学省要求所有国际课程项目需符合JIS Z 9000基础研究规范(连初中生也不例外!)。我连夜补做3件事:① 扫描纸质问卷盖学校章存档;② 邀请3位本地同学担任‘观察员’并签名;③ 把‘日本更自由’改成‘规则显性化程度差异导致行为表达空间不同’。
最惊喜的是结局:2024年3月,我的研究报告被选为‘东京国际教育实践案例’,缩印成双语折页,在六本木国际教育展现场发放。展位前挤满德国、芬兰学校的老师——他们问我‘如何让13岁孩子理解研究伦理’,我指着自己笔记本扉页那句手写日文:‘問いを立てるのはあなた、答えを探すのもあなた。’(提问的是你,寻找答案的也是你。)那一刻突然懂了:所谓国际教育,不是把人变成模板,而是给ta一支笔、一扇窗,和相信ta能写出答案的勇气。
如果你也正犹豫要不要让孩子尝试这类项目——别怕‘不专业’。真正珍贵的,是那个蹲在操场边记笔记的自己,和第一次发现‘原来规则可以这样长’的心跳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