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3岁,刚从深圳某双语初中转到新加坡东陵中学(Dunman High School)的IB MYP初中部。说实话,开学第一周我就懵了——没有统一教材,没有标准作业本,只有一张A3纸写着:‘Your culture vs Singaporean peers: Find your question.’(你的文化 vs 新加坡同龄人:自己提一个问题。)
我特慌。不是因为难,而是太自由。没人告诉我该选‘春节vs屠妖节’还是‘校服制度差异’,连导师Ms. Tan都只笑着递来一张‘Research Canvas’模板,说:‘You own the inquiry. Not me.’(探究权在你手上,不在老师手里。)
核心经历就发生在2024年9月:我选了‘中学生手机使用规则’当切口——结果发现,我母校要求‘入校即关机’,而新加坡同学平均每天用手机查资料17.2分钟(我们小组实测数据)。最意外的是,采访一位新加坡籍华裔男生时,他突然说:‘我妈烧菜不放 MSG,但觉得你们中国厨房一定放……这算偏见吗?’那一刻,我手抖着录完音,第一次意识到:文化对比不是找不同,是照镜子。
坑点真不少:① 以为‘自主’=不用交进度表,结果第三周被叫去教务室补签MYP Assessment Log(含5次访谈记录+2份伦理承诺书),差点延误学分;② 用中文写初稿,导师直接退回:‘If it’s for Singapore peers, present it bilingually — with Malay subtitles for the canteen poster version.’(若面向新加坡同学,须双语呈现——连小卖部海报都要配马来语字幕。)
解决方法超实在:先蹭图书馆的‘Student Research Buddy’值班表(每周二15:00-16:00有高年级学长1对1改提纲),再硬啃学校共享盘里的《MYP Cultural Inquiry Toolkit》PDF第12页‘Bias Checklist’;最关键的一步——把终稿打印三份,贴在食堂、图书馆和篮球场公告栏,收到23条手写反馈,包括一条‘建议增加印度裔同学观点’,立刻追加采访。
最终这个项目不仅拿了MYP Stage 4 Outstanding Grade(2024年全校仅7人),更让我‘圆梦’进入ISE国际学者计划——不是靠考试分数,而是带着这份研究报告直通新加坡国立大学(NUS)预研营。原来,在这里,‘文化比较’从来不是作文题,而是每天睁开眼就在发生的现实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