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4岁,在悉尼北岸的St. Ives High School国际部读Year 8。说实话,第一次听说要参加‘模拟法庭’(Mock Trial),我心里直打鼓——连‘原告’和‘申请人’都分不太清,更别说举证质证了。
我们演的是一个改编自新南威尔士州真实判例的校园欺凌纠纷:被告被控在TAFE预科衔接课期间持续散布同学私密截图。时间线很紧——2024年3月15日分组,4月10日彩排,5月2日真·法庭日。地点不是教室,而是北悉尼地方法院(North Sydney Local Court)三楼第4号法庭——对,就是真法官审案子的地方!
核心经历来了:轮到我代表被告做结案陈词时,我刚说完‘数字语境下青少年表达边界需与责任共成长’这句,台下穿黑袍的现任法官Ms. Helen Tran(她其实是校董会特邀观察员)突然抬手示意暂停。她问我:‘你提到“责任共成长”,那在NSW《2023儿童网络保护修正案》生效前,你认为学校应承担多少主动监管义务?’——当时我特慌,手心全是汗,但还是用自己整理的教育局指南+校规第7.2条回应了。后来她笑着点头说:‘这不像初中生写的,倒像法学院实习生。’
坑点也有:第一次彩排时,我误把‘affidavit’(宣誓书)当普通证言念,被老师当场打断;还有一次,因没提前申请法院Wi-Fi权限,PPT翻页器失灵,我硬是靠手绘流程图撑完质证环节。最意外的是——结案后,法官递给我一张名片,邀我去她办公室旁听两周真实的青少年案件审理。我成了全校唯一进过真实少年庭的Year 8学生。
认知彻底刷新了:原来‘模拟’不是演戏,而是用法律逻辑训练思辨。它不考你背了多少法条,而考你怎么把‘同理心’翻译成‘程序正义’的语言。现在回头看,那次结案陈词里的每个停顿、每次眼神接触,都是我对‘澳洲式批判教育’的第一次心跳共振。
给想尝试的同学三条硬核建议:① 至少精读1份NSW教育局发布的《School-Based Mock Trial Guidelines(2024版)》;② 提前三周预约法院导览(官网可约,免费但限15人/场);③ 结案陈词结尾必加一句:‘Thank you, Your Honour — and thank you to my peers for this living lesson in fairne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