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3年4月刚入读东京世田谷区的Sakura International Middle(樱花国际初中)时,我完全没搞懂‘Service Learning’到底啥意思——只当是‘做点好事拍照交作业’。
背景铺垫:我是国内公立初中转过来的,英语CEFR B1,零志愿经历,连‘社区调研’四个字都写不全。但开学第三周,导师就甩给我一张A4纸:‘你们组负责设计一场服务学习项目,主题:支持本地独居老人数字生活——截止日期:5月20日。’当时我特慌,连‘digital literacy’都要查词典。
核心经历来了:我们选了世田谷区上北泽社区的‘银龄IT角’,原计划教老人用LINE视频通话。结果第1次活动,7位爷爷奶奶只来了2人——因为宣传单没印大字版,也没标注‘有轮椅坡道’(日本《高龄者福祉法》第12条明文要求)。那天我站在空荡荡的活动室门口,手心全是汗,心想:这哪是服务?简直是添乱。
坑点拆解:
- 坑点1:误读‘服务对象画像’——照搬课本案例写‘老年人需求’,却没访谈1位真实用户(直到导师带我们去养老院旁听茶话会才发现:他们最怕的不是不会用手机,而是按错键被扣费);
- 坑点2:忽略在地规则——擅自打印宣传单,被社区中心指出违反《个人信息保护法》第19条,未获老人书面同意不得公开其居住信息;
- 坑点3:低估语言转换成本——把‘设置两步验证’直译成日语,老人根本听不懂,后来改成‘手机密码+短信验证码双重锁’才明白。
解决方法:我们重做了三件事:① 找到社区NPO‘Kodomo to Ojiisan Net’借来他们的‘长者友好沟通手册’(含12个高频动词图解版);② 邀请老人用方言录音指导操作流程(比如涩谷口音版‘LINE怎么发语音消息’);③ 把活动场地换成更近的‘世田谷市民交流馆’——它配有日本文部科学省认证的无障碍触控平板。5月20日当天,来了19位老人,还有3位主动报名当‘银龄助教’。
最后一天结项汇报,班主任没看PPT,直接问:‘如果下周要为横滨新设养老中心复制这个项目,你的第一封邮件会写给谁?为什么?’——那一刻我突然懂了:Service Learning不是‘我帮他们’,而是‘我们一起定义问题、一起找解法’。而我的成绩单上,那栏‘Collaborative Leadership’,终于打了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