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9月,我拎着印着枫叶的帆布包走进温哥华圣约翰国际初中(St. John’s International Middle School),校长没讲校训,先带我们抽签——不是分班,是‘分院’:Raven(渡鸦)、Wolf(狼)、Bear(熊)、Orca(逆戟鲸)。说实话,我当时特慌:这又不是霍格沃茨,真要靠‘抽’决定归属感?
背景铺垫很简单:我英语刚过雅思6.0(第一次考才5.5!),数学强但社交弱,爸妈最担心的不是成绩,是‘别让孩子在加拿大孤零零’。而真正让我上头的,是开学第三周的‘House Cross-Country Relay’——4个学院组队,在斯坦利公园泥泞小径上接力跑。我摔了两次,狼队队友二话不说拉我起来,还把最后一棒塞给我。冲线时,200多人齐吼我们队名,声音震得我耳朵发烫。
坑点也真实得扎心:第一次House Debate赛前,我熬夜写稿,却因不熟悉‘Orca学院传统辩论手势’(右手三指轻敲讲台表尊重)被当场提醒扣分;还有一次,误以为House积分只看竞赛,漏交了社区服务记录,导致我们差2分痛失季度‘Spirit Cup’。当时沮丧极了——原来归属感,不是分到就自动拥有,而是天天用行动去兑。
解决方法很‘加拿大味’:我约了Wolf队学姐喝Tim Hortons咖啡,请教手势文化;翻出BC省教育部《Student Leadership Handbook》查清积分细则;更关键的是,主动报名当House Peer Mentor——今年已带6个新生走完他们的‘抽签日’。上周,一个新加坡男生攥着皱巴巴的抽签纸问我:‘如果抽到最冷门的Orca…会不被喜欢吗?’我笑着摊开手掌,露出掌心用彩笔画的小逆戟鲸——那是我第一张House徽章贴纸。
现在回头看,学院制根本不是‘分组游戏’。它是温哥华雨季里持续不断的暖光:早自习的House晨会、教师办公室门上的手绘队徽、甚至校医室药柜角落贴着的‘Bear队止痛膏补给站’便签……它用具体的人、事、物,把‘我在哪’这个问题,落成了每天可触摸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