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3岁,拿着北京某双语学校成绩单和模考物理卷子(78分),被妈妈拉着飞苏黎世——目标很明确:进IB MYP体系的国际初中。说实话,当时我特慌,更怕的是:‘听说瑞士国际初中不做实验?光讲理论,理科怎么学?’
结果开学第一周,我就在日内瓦湖畔的Collège du Léman实验室里,戴着护目镜测阿尔卑斯融水pH值。老师没讲一页PPT,只递给我一支滴管、三瓶试剂和一张空白数据表:‘你的假设是什么?怎么证伪它?’
真正踩坑是在2023年10月——我自以为‘设计完火山喷发模拟’就算完成探究任务,结果报告被退回三次。老师批注:‘你测量了温度变化,但没控制变量;你拍了视频,但没解释为什么苏打粉用量改变会导致反应速率非线性突变。’那一刻我才懂:不是实验少,而是每一场都必须像科研提案一样严谨。
最意外的收获?2024年3月,我带着自制‘冰川消退速率模型’参加洛桑联邦理工学院(EPFL)青少年科学日,竟被物理系教授邀请旁听大学本科实验课。他笑着指我的记录本说:‘这比很多大一新生的实验思维更接近真实科学——因为你在问‘为什么’,而不是抄步骤。’
现在回头看,所谓‘理科实验不足’,其实是用国内标准化实验标准去丈量探究式教育。在瑞士,一次2小时的土壤渗透实验,可能包含5轮假设迭代、3种误差校正尝试,和1份向校方提出的校园雨水回收优化建议书。质量不在时长,而在‘问题深度’和‘自主闭环’。
如果你也在纠结‘孩子适不适合国际初中’——别看做了几个实验,先看他敢不敢撕掉实验手册,在空白页上写下第一个问号。毕竟,真正的理科启蒙,从来不在试管里,而在眼睛亮起来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