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3年9月,我牵着女儿的手站在里昂国际初中(Lycée International de Lyon)校门口时,手心全是汗。
她刚满12岁,中文作文还常写错‘的得地’,却要进全英文授课、法德双语选修、每学期换3个国籍同桌的环境——我当时的念头就一个:‘这会不会让她丢掉根?’
结果第一学期结束,她没忘中文,反而抱着《唐诗三百首》法语译本找我问:‘妈妈,“举头望明月”的“举头”,法语为什么用lever les yeux而不是lever la tête?’——那一刻我愣住了。
原来学校早在开学第一周就启动了‘身份锚点计划’:中文老师不是教语法,而是带学生用毛笔抄《千字文》,再对照拉丁文《Pharsalia》做句式对比;历史课讲法国大革命时,同步播放辛亥革命影像,作业是画一张‘1911年武汉vs 1789年巴黎’双城时间轴。文化不是非此即彼的单选题,而是可折叠的立体地图。
真正让我破防的是2024年3月——女儿在跨文化戏剧节演《花木兰》,剧本由她和伊朗、塞内加尔同学合写,第三幕结尾她突然切换普通话对观众说:‘我不是法国人,也不是中国人,我是会说法语的广东话女孩。’台下百名家长安静了三秒,然后全场鼓掌。
现在回头看,所谓‘文化迷失’,从来不是国际化太快,而是教育者是否把‘我是谁’当作每日必修课来设计。里昂国际初中的课表里,没有‘文化认同课’这个名称——但它藏在书法墨香里、藏在双语诗稿边批里、藏在每一次被允许说‘我的家乡…’的晨圈分享里。
如果你也在纠结‘该不该早送孩子出国’,我的建议很朴素:别看排名,去翻他们的中文课教案;别问‘学多少外语’,问‘孩子今天有没有机会骄傲地说出自己的地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