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3岁,刚转进里昂国际初中(Lycée International de Lyon)的IB MYP项目。说实话,第一次被拉进‘即兴剧场工作坊’时,我特慌——站在全班面前模仿‘迷路游客’?连法语都结巴,更别说演戏了。
但老师没让我们背台词。她让我们两两一组,一人闭眼,另一人牵着手带ta‘穿越’教室:模拟雨天拥挤的Bellecour广场、嘈杂的Part-Dieu火车站广播声、甚至地铁门突然关闭的‘哔——’声。我扮演盲人,搭档用指尖在我手心画路线图,呼吸急促,掌心微汗——那一刻,我忽然懂了什么叫‘身体先于语言的共情’。
- 【坑点拆解】 起初我以为‘演得像’就是成功——结果第3周自评表上,老师红笔批注:‘你精准复刻了老人的驼背,但没看见他手里攥着女儿婚礼请柬’。原来戏剧不是模仿表情,而是拆解‘为什么’。
- 【解决方法】 我开始每周去Vieux Lyon老年中心做义工:听Mme Dubois讲1968年学运时如何藏地下刊物,看Mr. Lefèvre用旧收音机修好邻居孩子的玩具。老师说:‘真实的生命褶皱,才是同理心的底片’。
- 【意外收获】 今年三月,在巴黎RER B线车厢里,一位穿校服的女生盯着手机崩溃落泪。我坐过去,没问‘怎么了’,只是轻轻推过笔记本,写:‘Je suis là. Pas besoin de parler.’(我在。不必说话。) 她愣住,然后把脸埋进臂弯——而我知道,这句温柔,源自三年前那个雨天,我牵着‘盲人’搭档,走过的27步距离。
现在回看,法国国际初中的戏剧课从不教‘如何表演’,它用即兴、观察与沉默训练一种能力:让别人的情绪在你心里有回响的频率。这比任何语言证书都早一步,教会我如何成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