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2岁,刚从广州转到布里斯班一所IB-PYP国际初中。说实话,第一次科学课小组任务——用吸管、胶带和纸板造一座承重桥——我全程缩在角落,连剪刀都不敢拿。老师没点名,只轻轻把一叠彩色卡纸推到我面前:‘What’s your first question?’(你第一个问题是什么?)不是‘答案’,是‘问题’。
真正转折在2023年9月的Design Thinking周。我们小组被指派解决校园午餐浪费问题——要求48小时内出原型、测试、迭代。我当时特慌:零编程基础、英语口语还在练连读,连‘compost bin’都得查三次词典。但老师没给模板,只贴出三行准则:① 必须采访5位同学 ② 至少失败2次再优化 ③ 最终方案需亲手做出来。
坑点来了:第1次问卷设计全是封闭式问题,回收数据全是‘Yes/No’;第2次做了纸质投票箱,结果被食堂阿姨误当废纸收走。最崩溃是第三天下午,我的‘智能提醒餐盒贴纸’原型被雨水泡糊——当时蹲在操场边抹眼泪,英语老师Ms. Hayes递来干毛巾,说:‘Good failure. Now—what did the rain teach you about material choice?’(好失败。现在——雨水教会你材料选择什么?)
我们连夜改用防水乙烯基贴纸+二维码跳转减量承诺页面。最终方案被校方采纳试运行,还进了2024年昆士兰州青少年创新展。关键不是获奖,而是我终于敢在全班演示时脱稿说:‘We didn’t solve waste—we redesigned how students ask “why” about it.’(我们没解决浪费,我们重构了学生问‘为什么’的方式。)
回看这段日子,我才懂:澳大利亚国际初中的‘创造性问题解决’不是竞赛培训,是把‘提问权’天天塞进孩子手里。它不等你准备好答案,它只要你愿意为一个问题皱眉、试错、再追问——就像布里斯班阳光猛烈,可每间教室窗台,永远摆着一盆正在发芽的豆苗,标签上写着:‘Observe. Wonder. T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