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刚转进温哥华圣约翰书院(St. John’s Academy)七年级那会儿,我以为哲学课就是背‘苏格拉底是谁’——直到第一节课,老师没讲任何定义,只投影了一张照片:冰川融水冲垮公路的新闻图,然后问:‘如果你没亲眼看见,凭什么说这是‘气候危机’,而不是‘异常天气’?证据在哪里?谁在定义‘异常’?’
我当时特慌。GPA 3.6、英语口语还卡壳,连‘evidence’这个词都要想两秒。但更让我懵的是——全班没有一个人举手说‘因为课本写了’。有同学翻出加拿大环境部2023年北极海冰数据报告,有人质疑采样点是否覆盖BC省山区,还有人突然插话:‘老师,如果原住民长者说‘河水变甜是土地在说话’,这算不算另一种证据?’那一刻,我攥着铅笔的手心全是汗,但心里却‘咯噔’一下:原来思考,是可以带刺的。
坑点就在这儿:我以为哲学是‘等我长大再学的奢侈品’,结果它成了入学第一关。2024年9月开学第三周,我的反思日志被退回——老师用红笔圈出三处:‘你用了‘大家都觉得’,但‘大家’是谁?数据来源?时间范围?’那晚我改了四稿,终于明白:加拿大国际初中的哲学启蒙,根本不是教答案,而是给每个孩子一把‘校准思维罗盘’的螺丝刀。
后来才发现,这种训练早渗透进日常:科学课分析疫苗争议时要列‘利益相关方立场表’;历史课对比加拿大《印第安法》原文与原住民口述史;甚至数学建模项目里,老师会追问:‘你设定的变量权重,是基于数据,还是你的预设?’真正的变化发生在半年后——我开始习惯在爸妈说‘这事就这么定了’前,轻声问一句:‘我们有没有试过反向论证?’他们愣住,然后笑了。
现在回头看,那堂冰川课不是起点,而是引爆点。它不保证我考上UBC,但让我在申请文书里写出‘我不需要标准答案,我需要追问答案的勇气’——这句话,成了我最终被西蒙菲莎大学IB衔接项目录取的关键句。原来,哲学不是远在云端的思辨,而是加拿大国际初中埋进少年骨子里的‘思考免疫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