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3年9月刚落地都柏林的圣帕特里克国际中学(St. Patrick’s International College)时,我连课堂讨论都手心冒汗——不是英语不好,是根本没练过‘怎么把想法说清楚’。
背景很简单:国内普通公立初中,校内英文课重语法轻表达,GPA 86,但口语测评只拿B。妈妈问我‘你真想学国际课程?’我说:‘就想试试——能不能不靠刷题,也能被看见。’
真正转折发生在第三周地理课。老师没讲‘爱尔兰气候类型’,而是扔给我们一组真实数据:‘用这组都柏林2022年暴雨监测图,向市政厅写一封300词建议信——怎么防内涝?下周一交。’我当时特慌,连‘storm drain capacity’都不会拼……但全班分组后,德国同学教我查都柏林市议会官网,波兰女生拉着我录语音初稿,最后我们小组真的把信投进了市政邮箱。
坑点也来得猝不及防:第一次跨文化协作作业,我默认‘谁主笔谁负责修改’,结果波兰组员默默把我的中文式长句全重写了,还加了三处本地案例引用——我当时不服气,第二天跑去问老师。她笑着说:‘在爱尔兰课堂,协作不是分工,是共同建构意义。’那天起,我不再‘完成任务’,而是主动问‘你的观点是什么?’
2024年5月,我以学生代表身份参加欧洲青少年气候峰会(Dublin Hub)。站在台上用英语陈述我们小组设计的‘校园雨水花园模型’时,台下坐着爱尔兰教育部官员和都柏林大学环境系教授。没有PPT翻页笔,只有我的笔记本和手绘草图——就像三年前那堂地理课那样真实。
现在回头看,国际初中的核心价值从来不是‘提前学高中知识’,而是每天被温柔推着走出认知舒适区:在都柏林地铁站用英语帮迷路游客指路,在利菲河畔用iPad记录水质变化数据,在跨时区Zoom会议里学会听懂不同口音的‘I think…’——这些事,没有分数,却在悄悄改写一个人看世界的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