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3年9月刚进荷兰Utrecht国际初中(ICS Utrecht)读IB MYP 3班时,我以为‘小组合作’就是轮流抄笔记——直到第一次科学课项目:用3天设计一个碳中和校园方案,6人组,无老师指导,不设组长,成果直接计入期末30%成绩。
我当时特慌。我英语刚过B1,连‘stakeholder consultation’都得查三次词典。更糟的是,第三天下午——我们还在争论‘谁做PPT动画’:意大利同学说‘这该视觉组负责’,德国同学摇头‘动画不是交付物核心’,而我憋了十分钟,终于举手:‘要不……我来写技术说明页?’全组突然安静。原来没人敢先接‘非光鲜任务’。
那天放学后,我们蹲在体育馆后门改方案——没人带电脑,就用A3纸画流程图,咖啡渍把‘责任矩阵’染成褐色。最终交上去的PPT没有炫酷动画,但附了3页手写版‘分工调整日志’:谁在哪天因流感缺勤、谁主动补了数据分析、谁协调了与食堂经理的采访。老师批注:‘真实协作,比完美幻灯片珍贵’。
后来我才懂:这根本不是作业,是职场缩微版——没有HR定岗,不靠简历镀金,只靠你能否在模糊边界里快速定义角色、暴露短板、主动填补空缺。2024年暑假,我在阿姆斯特丹一家教育科技公司实习,主管第一句就问:‘上个团队项目,你解决的最棘手非技术冲突是什么?’我脱口而出‘谁做PPT动画’——他笑了:‘答对了。我们招人,不看你会不会做动画,看你敢不敢第一个伸手碰问题。’
现在回看,那段‘吵架到放学后’的日子,恰恰教会我最重要的职场预演课:真正的领导力,始于承认‘我不知道’,成于主动说‘这部分我来扛’。而国际初中给我的不是标准答案,是一块允许试错、被咖啡渍浸透的草稿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