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3岁,拎着行李箱站在巴塞罗那Sant Cugat国际初中的玻璃门厅里,手里攥着一张被揉皱的‘课堂发言记录表’——老师刚给我打了‘需提升:质疑深度’。
说实话,当时我特慌。在国内,‘好学生’=答得准;在这里,‘好学生’=敢问‘为什么教材没提加泰罗尼亚语对数学符号的影响?’——这问题我自己都吓一跳。
时间:2023年10月。第一次‘哲学小圆桌’课,主题是‘公平是否等于平均?’。我没举手,直到老师把我的作文投影出来:‘我认为分蛋糕该按饥饿程度’——底下立刻有同学追问:‘那谁来定义‘饥饿’?用体重?血糖?还是自我报告?’那一刻,我脸烫得像喝了Rioja红酒。
坑点就在这儿:我以为‘会答题’就是会思考。结果第一次Formative Assessment(形成性评估)反馈里写着:‘论证链断裂:观点→例子→反例→修正,缺三步’。更扎心的是,西班牙老师不给标准答案,只递给我一张‘质疑阶梯卡’:Level 1 描述现象 → Level 3 对比不同理论 → Level 5 设计可验证的反驳实验。
解决方法超具体:每周二下午,我和两位同学预约‘Socratic Hour’——用校内iPad调出Barcelona Education Hub的思辨训练模块,老师只当观察员。第三次练习时,我们用‘番茄酱是否该进米其林指南?’拆解出了食品话语权、文化霸权、感官评价体系……连食堂阿姨都凑过来看屏幕(笑)。
现在回头看,所谓‘批判性思维’根本不是天赋——它是西班牙国际初中用课表钉死的能力:周一‘证据溯源日’、周三‘偏见显影课’、周五‘反转立场辩论’。而我的蜕变节点,是2024年3月在Catalonia Youth Debating Festival上,用加泰罗尼亚语质询‘算法推荐是否正在消解青少年的批判反射弧’——台下评委,包括UAB大学教育学教授,给了我全场唯一的‘逻辑闭环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