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3年9月刚到首尔江南区这所国际初中报到时,我攥着数学测验卷子的手心全是汗——那上面鲜红的72分,被国内老师圈出来写了一句:‘基础不牢’。
在我们老家县城,年级前五才叫‘有出息’;可开学第一周,班主任金老师没看成绩单,却把我和三个同学一起叫去天台花园,指着一株长得歪斜但开了花的山茶树问:‘你们说,它成功了吗?’我当时特慌,支吾答不上来。
后来我才懂,这里的‘成功’不是标准答案,而是你有没有为校园环保海报设计熬夜过、有没有在ESL辩论赛上把‘I disagree’说得越来越响、有没有陪转学生学韩语到放学后六点——2024年3月,我带着自己手绘的‘多元成功墙’提案站上校务会议,被采纳成全年级价值观项目。
但转折点是那次‘失败展’。10月全校价值观周,老师让我们交一件‘最不像成功的作品’:我交了三份被退回的英文周记草稿,每份都有红笔批注‘情感太淡’‘例子太单薄’。展览那天,我的展板旁贴满了别人匿名写的便签:‘我也重写了七遍’‘谢谢让我敢交‘不完美’’——那一刻,我突然哭出来,不是因为委屈,而是第一次觉得,被允许‘不够好’,本身就是一种成长。
现在回看,真正重塑我的不是GPA或标化分数,而是首尔教育厅每学期发布的《初中生价值观成长自评量表》里那道题:‘过去三个月,你主动改变过一次对‘成功’的看法吗?’——我打了勾。那个72分的孩子,最终在毕业册上被同学写着:‘她教会我们,发光的方式不止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