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3年9月刚走进鹿特丹国际初中(RIS)礼堂时,我攥着校服袖子,手心全是汗——因为前一天英语课上把‘bicycle’读成‘bibycle’,全班笑了三分钟。
背景很简单:杭州公立初中毕业,英语课内分数92/100,但开口就卡壳;父母希望我‘不丢根’,也别被荷兰同学当成‘安静的东方影子’。核心诉求很真实:不想躲在翻译App后面活三年。
转折点发生在开学第4周的‘Identity Day’主题活动。老师让我们用3分钟介绍‘What makes me uniquely me — across cultures?’。我写了稿、背了三遍,站上台却忘了词,只结结巴巴说出一句:‘I love zongzi… and stroopwafels.’ 全场安静两秒,接着爆笑鼓掌——原来,一个中国粽子+荷兰焦糖华夫饼的组合,比完美语法更让人记住我。
坑点来了:我曾拼命‘切换模式’——在家讲中文要‘懂事’,在校讲英语要‘开朗’,结果两边都像演戏。直到某天心理老师Linda对我说:‘You don’t need to choose a culture. You are the bridge.’ 那刻我突然懂了:身份认同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而是搭建自己的语法结构。
真正的突破在2024年3月:我主动申请代表RIS参加海牙国际中学生论坛,主题是‘How food stories build belonging’。我把外婆包粽子的手势、阿姆斯特丹菜市场卖郁金香洋葱的老爷爷、还有第一次煎糊stroopwafel的黑烟照片做成PPT。当我说出‘My hands carry two continents — and that’s my superpower’时,全场静了,然后掌声响了快一分钟。
现在回看,那年最珍贵的成长不是考了多少分,而是终于能坦然对荷兰同学说:‘Yeah, I cried after that presentation… but I came back next day with better slides.’ —— 自信不是从不慌,而是知道慌完还能再站上去。那年,我真正上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