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3年2月刚入读奥克兰圣心女子中学(Sacred Heart College)七年级时,我根本没想过‘身体’会成为我在新西兰最难跨过的坎。
那年我12岁,身高152cm,体重43kg——在杭州妈妈眼里‘瘦得像竹竿’,可在NZ学校健康课上,老师把BMI图表投影到白板上,我的名字旁标着淡黄色‘At risk for underweight’。第二天体育课体测,跳远前被要求穿校方统一发放的紧身运动背心。我站在垫子边,手心全是汗,听见后排男生用毛利语低声笑:‘She’s all bones.’(她全是骨头)——当时我特慌,跑进女厕隔间偷偷哭了一场。
真正转折发生在2023年5月,学校心理辅导员Tania带我们做‘Body Map’活动:每人用彩色马克笔在人体轮廓图上标注‘最爱的身体部位’和‘想温柔对待的部位’。我画了眼睛(‘它们总能看到别人没注意的细节’)和膝盖(‘它们陪我踢完所有校际足球赛’)。Tania没提‘标准’,只说:‘Your body is the home your courage lives in.’(你的身体,是你勇气居住的房子)。
后来我发现新西兰初中真不卷体重数字:校医室不贴BMI榜,食堂每天供应三份本地产奇异果和怀卡托牛奶,体育课选项有毛利传统舞蹈(Kapa Haka)和森林正念徒步——没有镜子,只有呼吸与泥土的气息。最惊喜的是2023年9月,我以‘身体故事摄影展’提案入选校艺术节,用12张照片对比展示杭州浴室镜前的自己 vs 奥克兰海边赤脚奔跑的自己,标题就叫《Not a number. A story.》(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个故事)。
现在回头看,那场眼泪不是脆弱,是身体第一次在我陌生的国土上,发出了被听见的声音。如果你也在为‘看起来不够好’而失眠,请记住:新西兰的青春期教育哲学里,真正的健康从不测量腰围,而计算你今天对世界笑了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