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刚进巴黎索邦大学第一堂社会学 seminar 时,我手心全是汗。教授环视一圈,突然点名:‘Laure,请你谈谈对布尔迪厄文化资本理论的理解。’ 我脑子瞬间空白——明明课前读了三遍材料,可就是说不出完整句子。
回想我在上海某国际高中读IBDP的那两年,每周都要做一次英文口头评论(oral commentary),还要参与全球议题辩论赛。最吓人的是TOK(知识论)课,老师从来不给标准答案,只问:‘你凭什么相信这个观点?证据链在哪?’ 那时我总抱怨:这哪是上课,简直是心理战。
但正是这种训练,救了我在法国的学术尊严。第二次被提问时,我下意识用了TOK里的结构:‘我认同这个观点,基于三点——第一……第二……同时我也意识到其局限性在于……’ 教授点点头,还补充了一句:‘C’est bien structuré.’(逻辑清晰) 当时我心里一震:原来那些被逼出来的表达框架,真的能迁移到另一套教育体系里。
有个细节特别真实:我们班本地学生发言往往很自由发散,而我这种受过“模板化训练”的人,反而更容易被认可。教授后来私下说:‘非母语者能用如此清晰的逻辑推进观点,很难得。’ 那一刻我才明白,国际高中的价值不是‘提前学外语’,而是塑造了一种学术话语权的获得方式。
当然也有翻车时刻。有次小组讨论,我引用了一个数据,结果被同学质疑来源。尴尬极了。后来我学会每读一篇文献就做 annotated bibliography,并在发言前加上‘According to a 2023 OECD report…’ 这种习惯,也是国际高中EE(拓展论文)逼出来的。
现在回头看,那种每天都要‘输出观点’的高压环境,像一把钝刀慢慢磨出我的学术表达肌肉。如果你也在犹豫要不要选国际课程——别怕它严格,怕的是你以后在海外课堂,连举手的勇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