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3年9月刚转进加州圣何塞的Lincoln International Middle School时,我压根不知道‘Science Communication Project’是什么——直到班主任Ms. Rivera把一叠彩色传单推到我面前:‘这是你们小组的社区科普展主视觉,下周五前定稿。你们负责策划、采访、展板设计,还邀请本地STEM志愿者做点评。’
当时我特慌:没做过展览,连PPT都常被老师批‘信息过载’;更懵的是,学校根本不发模版、不代联系采访对象,连展板用多大尺寸都得自己查学区采购目录(最终我们选了36×48英寸可折叠式,$42.87/块)。
核心经历来了——10月12日布展当天,我带的‘AI与校园垃圾分类’展板被风掀翻,胶带撕坏三块展板边缘;更糟的是,约好的斯坦福生物系本科生志愿者临时爽约,说‘太忙’。我蹲在礼堂后门边哭完5分钟,翻出学校官网‘Student Leadership Hub’页面,发现‘Peer Mentor Match’系统——2小时后,匹配到一位伯克利暑期科研营回来的学姐,她不仅帮我们重做了互动问答卡,还带我们电话连线了一位帕洛阿尔托小学的科技课老师,把项目延伸成了跨校教案。
坑点拆解:第一,误以为‘自主’等于‘无支持’——后来才知道,所有项目组每两周必有一节‘Scaffolding Lab’(由教务主任主持),提供文案修改、海报配色工具包、甚至预演观众常见提问清单;第二,没提前查清‘社区传播’边界——第一次发推特宣传被老师叫停,因未获学区批准使用校徽和学生正面肖像;第三,忽略成果归档规范——我们的采访录音存本地电脑,被提醒必须上传至学区加密云盘并签署《学生数据伦理同意书》。
最终,12月展览登上《San Jose Mercury News》教育版,标题是《When 13-Year-Olds Teach AI Ethics》。更意外的是,项目结项报告被选入加州教育部2024年度K-8科学素养实践白皮书附录C。现在回头看,所谓‘自主’不是放养,而是把真实传播链路——从问题定义、信源核实、公众反馈到伦理复盘——一股脑交到你手里。那年冬天,我第一次意识到:科学,原来真的可以长出人的形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