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新加坡国际初中“城市探索”项目要用人类学方法做研究？——我的3周田野笔记

说实话，接到‘城市探索’项目任务那天，我特慌——老师说：‘用真实调研方法，完成一份关于小贩中心社会生态的报告。’我连‘人类学田野笔记’是啥都不知道。

那是2024年3月，我在新加坡圣约瑟国际初中读IGCSE Year 2。背景很普通：校内GPA 3.4，英文课常被点名朗读，但写议论文总卡在‘怎么让观点不空’这一步。

核心经历：在芽笼小贩中心蹲点3小时，被阿嫲塞了三块榴莲粿

第5天调研，我独自去芽笼熟食中心记录摊主作息。刚写完‘7:20AM，阿伯擦桌第三遍’，一位卖榴莲粿的阿嫲突然推来三块热腾腾的粿，用福建话说：‘你记我，我也记你啦。’那一刻，我第一次懂了什么叫‘参与式观察’——不是拍照打卡，而是被当地生活‘收编’。

坑点拆解：我以为的‘研究’，其实是踩了三个雷

• 雷1：首周全用问卷（设计15题），结果32份回收仅7份有效——小贩们边包粿边摇头：‘字太多，看不懂。’
• 雷2：录音未经许可，被咖啡摊老板当场关掉我的设备：‘你当我是实验小白鼠？’（新加坡PDPA数据法，13岁以下需监护人签字授权）
• 雷3：把‘摊位租金涨30%’当成单纯经济问题，直到阿嫲叹气：‘不是钱，是怕年轻人不肯接班。’

解决方法：三步翻盘，靠的是‘人’不是‘模板’

1. 换工具：用手机拍短视频口述访谈（经书面同意），配中英双语字幕，比文字稿更被摊主接受；
2. 重框架：把‘经济压力’模块删掉，新增‘代际对话’章节，插入我帮阿嫲孙女练英语发音的录音片段；
3. 补伦理：找学校升学指导老师签《未成年人田野伦理确认书》，还附上小贩中心管理处盖章的调研许可函（这是新加坡教育部推荐流程）。

认知刷新：原来‘研究力’是教人放下预设，先听懂一句‘Kopi-o, siew dai？’

交报告前夜，我盯着电脑里207张照片、11段语音、4本手写笔记，突然笑了——这哪是作业？分明是新加坡送我的第一张‘社会通行证’。它不考分数，只问：你有没有真正看见，那些在湿热空气里蒸腾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