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2024年9月刚转进新加坡UWCSEA东校区初中部时,我攥着《罗密欧与朱丽叶》缩编本的手直冒汗——不是怕台词背不熟,是真没想到:这出戏,得由我们13个七年级学生自己选、自己导、自己焊铁架搭旋转舞台。
背景铺垫很简单:我小学在杭州上双语班,没演过戏,连PPT都做不利索;但老师第一周就甩来三份剧本——莎翁喜剧、新加坡本地作家写的《小贩中心的魔法锅》、还有全英文科幻短剧《AI校规第7条》。我们投票,全票通过后者——因为‘能用乐高马达控制灯光’(后来发现,真买了8套乐高SPIKE Prime)。
核心经历卡在11月中旬:布景组熬夜到凌晨1点焊铁架,结果次日彩排,升降装置突然失灵。当时我特慌,抱着热熔胶枪蹲在舞台边——可戏剧导师Ms. Tan只递来一张A4纸:‘问题清单:①谁负责测试电源?②备用电池在哪?③哪三人今晚重写应急流程?’ 没一句‘我来修’,全是我们自己划分工、查电工手册、联系学校后勤师傅借万用表。
坑点拆解太真实:①低估语言负荷——我们写英文旁白稿,被物理老师指出‘磁悬浮原理描述错误’,连夜约他喝椰浆饭请教;②漏报安全许可——消防通道摆了两米高道具山,差点被校安办叫停;③导演权争议——三个人都想改结局,最后投票+匿名打分定案。
解决方法超具体:❶ 每周三放学后锁定‘跨学科支持时间’,找科学老师审技术脚本;❷ 提前两周填新加坡教育部(MOE)官网的School Event Safety Checklist在线表单;❸ 用Google Jamboard实时更新‘导演决议墙’,红黄绿三色标状态。公演那天,台下坐着新加坡艺术理事会(NAC)评审员——我们谢幕时,全场起立鼓掌整整92秒(我数了)。
现在回头想:所谓‘学生主导’,根本不是放养。是新加坡把教育主权切得极细——每个环节配1位成人协作者(不是决策者),而真正的权力,在我们反复争吵又妥协的每一张投票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