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4岁,刚转入上海某国际初中,成绩单上写着:数学B+、英语A-、但‘自我介绍演讲’拿了全班最低分——老师说我‘眼神飘、声音发颤,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说实话,当时我特慌。不是怕学不会,是怕自己根本‘不配’进那个新开的心理学入门课——毕竟连‘认知偏差’四个字都得查三遍词典。
但转折点发生在2023年10月:第一次课,外教Ms. van Dijk(荷兰籍,曾在莱顿大学教青少年发展心理学)没讲弗洛伊德,而是让我们用乐高搭‘情绪建筑’——红砖代表愤怒,蓝块是平静,中间必须留一道‘裂缝’代表未被言说的压力。我搭的塔歪了三次,却第一次被点名分享‘为什么裂缝朝西?’——我说:‘因为放学后我爸总在西边路口接我,而我每次都假装没看见他手机里还在回工作邮件……’全班安静了三秒,然后Ms. van Dijk轻轻说:‘这不是作业,是你的起点。’
后来我加入了校心理社团,但真正在‘实战’中摔跤的是2024年3月:我们设计‘课间焦虑自评表’,发给全校,结果收到27份匿名反馈写着‘你们问‘你常感到窒息吗’?可谁敢写‘是’?’——那一刻我意识到:心理学不是测量工具,是信任契约。我们立刻重做问卷,把‘窒息’改成‘胸口发紧’,把单选题变成涂鸦区。最终数据被提交给学校,促成设立‘安静舱’(静音减压空间),2024年9月启用时,我在门口贴了张手绘便签:‘这里不打分,只接住你。’
去年暑假,我带着社团成果申请阿姆斯特丹大学UvA的Summer School青少年心理健康项目,面试官问:‘你说受Ms. van Dijk影响最深的是什么?’我没背理论,只讲了那堵乐高塔和西边的路口。两周后,邮箱弹出录取通知——附言写着:‘请于2025年6月携带你设计的‘非评判式倾听’教案来报到。’原来当年那个不敢直视爸爸眼睛的女孩,真的用心理学,先接住了自己。
如果你也在犹豫‘初中学心理学是不是太早’——我想说:不是课程选你,是你在那些真实颤抖的瞬间,认出了自己想守护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