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12岁,从深圳转学到澳大利亚墨尔本的St. Catherine’s College国际初中部——说实话,刚下飞机时我特慌:不会煮饭、不敢举手发言、连‘reading week’是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2023年9月,科技节(Science & Tech Fest)来了。我负责用Micro:bit做校园节能监测器,结果代码总报错,急得快哭。老师没说‘重做’,而是蹲下来和我一起debug——那天下午,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失败不是终点,而是小组协作的起点。
文化节(Cultural Carnival)更让我破防:我编排的粤语童谣舞被安排在主舞台压轴。彩排时麦克风啸叫,后台一片混乱。但澳洲同学二话不说递来耳塞帮我调音,还陪我重练三遍队形。演出结束掌声响起那一刻,我突然懂了:这里不考‘标准答案’,而考‘你如何和不同的人共舞’。
最意外的是阅读周(Reading Week)。我以为就是安静看书——结果学校把图书馆改成‘侦探密室’,每本书藏线索,集齐4枚印章能兑换‘与校长共进早餐’资格!我硬是啃完6本英文原版《A Series of Unfortunate Events》,连语法书都拿去查生词。出乎意料的是,期末英语口语分飙到94/100——不是因为我变聪明了,而是兴趣真的会点燃语言神经。
坑点也真有:第一次交科技节作品,我用中文写报告,被退回重交——澳洲老师说‘项目成果要让所有人读懂’;还有一次文化节服装借用了邻居奶奶的旗袍,被提醒需注明‘文化致敬声明’,否则算appropriation……这些细节,课本从不教,但真实发生在我13岁的周一早晨。
现在回头看,这三个节日不是‘活动点缀’,而是校园的呼吸节律:科技节训练逻辑韧性,文化节锻造身份自信,阅读周重建语言本能。它们不用成绩单打分,却悄悄把我从‘考试机器’,重塑成‘主动发问的人’。


